第十二节 财迷转向的老美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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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日本人的故事讲完了，再给大家讲一个女病人的事。接触这个女病人，源于给别人帮忙。

    这个女病人，是单位的退休职工，已经70多岁了。因为她退休的早，除了管人事的，我们根本不认识她。

    那天，工会主席给我打电话，说是有事找我商量。我去了工会主席的办公室后，她说他们遇到了一个难题，因我名声在外，就把我找来商量一下看怎么办。

    工会主席说，单位有个退休女职工，从未找过单位的麻烦。可是，最近她却去市妇联上访，领导派工会的去把她接了回来，责成工会处理。她反映的问题有好几个，问题都是难题，工会主席想让我给他们帮帮忙，帮助解决一下问题或给这个退休职工做做工作。我想推辞，可是，工会主席显得很可怜。我最怕的就是女人装出的可怜样，女工会主席的可怜表情一出来，我就心软了，就答应了她。

    我在另一间办公室里见了这个退休女职工，她姓狄，下面我就称她为狄女士吧！她说，我怎么不认识你啊？我为了和她联络感情，就和她开起玩笑。我说，你肯定不能认识我！你是老一辈，我是新一代，咱们没有相遇过，如何能认识？刘罗锅老前辈，你老人家肯定也不认识。听完她笑了起来，说，你这小嘴还挺会说！是搞宣传的吧！工会主席说，他是我们抽调来的！是专门来听你的事的！狄女士说，那你一定是代表领导来的吧？现在的领导官不大，毛不少！见他们比见刘德华还要难！就这点小破事，还派了个小秘书来听，他们的派头比周润发大多了！我心想，这个老太太还挺时尚，把刘德华、周润发都给搬出来了，就急忙回答她说，我不是领导派来的！代表不了领导，也不是什么秘书之类，我只是和工会主席听听，看能帮助你什么。狄女士说，是这样啊！那我就先跟你们说，你们帮不了的话，我再找领导也不迟。我说，那你就把事情说说吧！狄女士说，我去年在银行存了7000元钱，可今年去取的时候，钱一分都没有了！我找银行理论，银行让我把存折交给他们说是要核实。那天我去银行后，他们把存折收去了，还抢走了我的身份证！我找他们的领导，他们的领导骂了我一顿！让我去找银行保卫处。我找了保卫处后，保卫处的说他们管不了，又让我找公安局。没办法我就去找公安局，他们说调查一下。半个月后，公安局也不管了！有人给我出主意，让我去找银监局，我去了银监局后，把事情给他们一说，他们说，他们没权力管银行，让我自己想办法！我又去了人民银行后，那里的保安根本不让我进去！听完后我说，不会吧！银行又不是开黑店！你在那存了钱他敢不承认？你是不是受骗把钱存到哪个黑店了？如果存到正规银行里，是不会出这种事的！狄女士说，我哪是把钱存到了黑店里啊！我把钱存到xx银行了！这下可亏了！别说利息，连本都没了！我说，如果是正规银行，不应该出这种事啊！再说，您老人家长得也不像是*，人民银行咋就不让你进去呢？难道是他们怕你进去后抢钱？狄女士说，就是！我长得又不像本*他娘，防我干什么？哎！我给你俩说啊，这可不是开玩笑！如果是我年轻时去人民银行，不用提进去的事，我只要在银行门口那么一站，那几个行长早就屁颠屁颠的冲出来了！我年轻时长得漂亮着呢！也算是单位的一枝花吧！当领导的都色着呢！他们都属狼！听了狄女士的话，我给她开玩笑说，如果把事情放在你年轻时，见了那群狼，你就假装去勾搭他们一下，说不定存款就早取出来了，还说不定存款数额会大幅度增加呢！狄女士说，可别瞎开玩笑啊！我不会勾搭人！男人们的神经很脆弱！你一勾搭他，他就会得病，伤不起啊！我年轻时虽说漂亮，但我是一个很正经的人！我从来就没勾搭过人！我说，你为这事去市妇联上访，领导很重视！让我们协助你一下！这不，就让我们来听听。可是，你说的事呢，上有银行，下有公安局，我们只是处于中间地带，上吸不上充足的氧气，下不能充分的享受地气，我们只能上拉银行的手，下拽公安局的胳膊，联手帮助你。你刚才把事情告诉我们了，我们就会去和银行、公安局联系一下。事情出了，总得有个解决的办法，您说这样可以吗？以后就不要去上访了！狄女士说，你这样说我有些满意！可是解决不了的话，我还会去上访！我虽然老了，可我的女人身体并没有丝毫改变，我还是一个女人，妇联是娘家，有事我还会去找他们！这些事谈完了，我就同工会主席和狄女士拉家常，我问她，你家住哪儿？她说，你问这个干什么？我住哪儿这和银行存款没关系吧？她不愿意把家庭住址告诉我。我又问，你有几个孩子啊？狄女士说，这个和存款有关系吗？看她这样，我就想逗逗她。我说，夫妻本是同林鸟，妻飞夫追随，大叔怎么没有一同飞来找我们啊？听了这话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，但没有再说“这和存款有关系吗”之类的话。不一会儿，她就把话题给扯开了，她问我，夏天你热吗？我说，哪有不热的？一到夏天我就想改国籍！她问我，你想改什么国籍？我说，我想改西伯利亚国籍啊！可是，我好好痛苦！俄罗斯总统不要我！总统先生说，你又不是中国的官员，一分钱也不趁，来了对俄罗斯也没啥贡献！如果你能带个百万千万的，我们就收留你！给你弄个双重国籍，授予个荣誉俄罗斯公民称号，让你在西伯利业生根开花！你没钱，趁早去非洲凉快吧！你说说老同志，人咋都这么势利？我有钱还去西伯利亚？我有钱早去美国拉斯维加斯了！狄女士听了我的话笑了起来，她说，有钱能使鬼推磨！你要是有那么多的钱，你就不会走了！在中国有钱，当官的都会喊你爷！到时你就有了数不清的孙子，你就舍不得走了！我可不一样！7000元来自不易！那是一分分省下的！我不会送给任何人！送人我心疼！我问你热不热不是你说的改国籍的意思！我说的是每年的夏天，我都会采集一些凉凉菜，用它泡水喝，解暑止渴，下次我给你拿来一些！说老实话，狄女士说了半天，就这几句话打动了我!老百姓真是不容易！弄钱不容易！存钱不容易！到时取钱还不容易！你答应帮他，他就心存感激！我当时有点热血沸腾，差点举起左手！我说，老同志！您放心吧！工会主席在这里那！本来这话应该是她说的！我就代表了吧！俗话说，海可枯，石可烂！您的存款在召唤！东风吹，战鼓擂！我们工会不怕谁！我，不！我俩！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为您讨回公道！您就等着我们胜利的消息吧！狄女士听了我的话，一边流泪一边说，你的话，让我想起了文化大革命！我那时是红卫兵，我们都是有着这样的豪言壮语的！感谢你！我的小战友！哇靠！本来我是想逗她开心的，一不留神就变成了她的战友！工会主席说，这样吧！他是可以代表我的！可是呢，您这个事是要有个过程的！我们不能只听你说，还需要了解一下！我们需要和银行，和公安局进行沟通！也还需要找您配合！如果事情没办好或办的不让您满意，到时您可不要骂我们呀！狄女士说，这你就放心好了！我不会骂你们的！我说，那您就先回去吧！工会主席要和我商量一下这事怎么办，我们就不陪您了！

    老太太走后，工会主席我俩商量，明天就去办这事，让领导心里踏实一些。我说，你去找我的领导帮我请一下假吧，否则我没办法跟你去。工会主席说，已经和领导说过了！这两天你就和我们办这件事！我们工会还要给你拍马屁呢！

    第二天，我见了工会主席后，她说，咱们还是先去找狄女士，让她带咱们去银行，看银行怎样解释。我说，狄女士不肯说她的住址，我先去人事处查查她的住址吧！工会主席说，不用去查了！她在哪个小区住我已经查到了，就是不知道楼号，咱们到那里，先找居委会，一问不就知道了吗？

    到了居委会后，工会主席向他们打听狄女士的楼号。那些人听说我俩是找狄女士的，一个个眼光怪怪的，看我俩就像是在看刚从火星过来的外星人！满屋子的人，一个个脸上上表情复杂，有点仇视我俩的样子。问了半天话，没人想搭理我们。后来一个女同志问，你俩是她的啥亲戚？

    看到居委会的人这个样子，我想起了别人说的，千万别惹居委会。得罪居委会，一群老娘们就到你家来收费，让你吃不下饭和难入睡！再加上这个居委会主任是个人大代表，是个名人，她一跺脚，小区的地就发颤。他们对我俩这个态度，难道是这个原因？我想，先把气氛缓和了再说话。听到那个女的问我俩和狄女士是啥关系，我指了一下工会主席说，我不是老狄的啥亲戚，她是老狄的远房表妹！她从海外来，是来给老狄送密电码的！居委会的人笑了起来，那个女同志说，咋弄的像是特务接头似的？什么老狄，她叫老赖！她能当特务？特务把她卖了她都不知道到哪儿去领钱！工会主席把介绍信拿出来后，居委会的才知道我是在给他们开玩笑，气氛一下就活跃了起来。

    原来，问我们话的那女同志就是居委会主任。我说，主任同志，身为人大代表，如何称呼你的居民老狄同志为老赖同志尼？那个主任笑了，她说，要不然叫你老赖同志？这个光荣而伟大的名字不是常人可以享受的！她说完后，其他的人都捂着嘴笑了起来。她看我一脸的不解，便接着说，这个老赖，时时处处都在赖，没有她不赖的地方！同志你给评评理，看我们叫她老赖她冤不冤！你们都知道，小区居民每月都要交卫生费，一个月两元，她从未交过！楼长去找她时，她就会说，哟！为两元钱，你从一楼爬到五楼，锻炼身体呢？没累死啊！下去吧！下去不花钱！死活不给开门！换了几任楼长，没一个能从她那手上收到一分卫生费的，去她那一次就得生三天气，后来谁也不去了！她不仅不交卫生费，连电费、燃气费、自来水费、取暖费也不交。她欠了很多的电费，供电所的就像黄世仁求杨白劳，哭着喊着求她交钱还帐，可她欠账就像是大爷，毫不理会供电所。后来人家要起诉她，可知道她是个病人时，也无可奈何了！供电所的就差要自杀了！听了居委会主任的话，我吃了一惊！我问，老狄，不！老赖是个病人？居委会主任说，这还新鲜？她神经不正常已经几十年了！最后，供电所没办法，就给她断了电！没电她更高兴！不看电视，不开灯，不听收音机，不用花电费了！她恨不得把晚上都变成白天！恨不得自己长上一双夜眼，在漫漫长夜中徜徉。因为使用自来水要交费，老赖已经几十年没有使用过自家的自来水了，那水龙头早就锈死了！我又吃了一惊！失口说道，没水她怎么生活？难道她是神仙？不食人间烟火吗？居委会主任笑了起来：她是屁仙！她离不了水！她用的水，都是一壶壶从居委会院子里的水龙头上接的！她家有个大缸，灌满水可以用一个月！那缸盛满水需要她提三天的水！要不然她的身体那样棒，那是锻炼的结果！听了居委会主任的话，我心里想，这个老太太也太厉害了！一壶壶往楼上提水，这得需要多大的毅力！我正想着，居委会主任又说，老赖不仅赖这些东西，她连燃气费也赖！可是，老赖又怕人家把她的燃气给关掉，就耍赖少交费！因为是个病人，谁也没办法！她虽有病，但是精着呢！她每天只做一顿饭，一顿饭管一天！那是她开一次火就做了三顿饭！居委会主任说完后，我心里不禁暗暗称奇！这老太太还真是个人才！我说，她这样做，她的老伴就不管她吗？另一个居委会的听我这样问，就插嘴说，她的老伴？她的老伴在家养精蓄锐呢！居委会主任急忙说，你不要骗这个同志了！她哪有老伴？她在30岁就离婚了！我心想，怪不得呢！我说给她提老伴时她怎么不吭声，原来是这么回事！我问居委会主任，她没老伴，应该有孩子吧？那主任说，孩子她肯定有，但究竟有几个孩子，孩子在哪儿工作我们都不知道！这些问题她拒绝回答！我们几乎没见过她的孩子和她有什么来往。我们知道她有孩子，还是别人说出的。说有次她儿子来看她，但她怕她儿子偷她的东西，就一刻不离的跟着儿子，儿子去客厅她就去客厅；儿子上厕所，她就在厕所门口等着。最后，把儿子给气跑了！别人说她还有一个儿子，在某个单位当领导，可是我们没有看见过。老赖就好像是个保密局的保密员，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！她的家，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去的！但是也没人去！她老说邻居往她家放毒气、偷她的米面。她就是请别人去她家，也没人去！你想想，为了省水，不好好冲厕所，她家里能没毒？就这还污蔑是别人放毒，可笑吧！为这事，她和邻居闹矛盾纠纷，派出所的来过无数次！我们调解过无数次，可她就是不依不饶！后来那个邻居气得搬走了，换了个新邻居。新来的这个邻居根本不认识她，她还说人家给她放毒！后来我们要调解，那个邻居说不用你们，我自己解决！结果呢，后来这个老赖果然不来找居委会了。原来，那个邻居每天半夜都要敲她五六次门，白天动不动就堵她的锁眼，她一下就老实了！再不敢公开说人家给她放毒了！这个老赖可能是离婚后得病，现在已经受不了孤独了！她最爱开会！动不动就要求居委会开会，她积极参加！她不是党员，还要求参加我们的支部会呢！我们觉得她这样做可能主要是为了和别人说说话，因为平时没人理她。同志你要是不相信，你通知她去你们单位参加会，她可以提前半个小时去！而且会高兴疯！我和工会主席都笑了起来，这个狄老太还有这么多的特点呢，估计是孤独怕了。那么她的存款的事呢？她不会没事找事，瞎编个理由逗着银行玩吧！当我们简单的把来意说了后，居委会的人七嘴八舌议论说，这事他们早听说了！大家一致认为银行不可能出这种事，最大的可能就是老赖取了钱后不认账了！那个主任说，我劝你俩先不要带着老赖去，你们自己先去银行、派出所了解一下。老赖这人脑子有毛病，你们带她去就什么也别干了！到时她一着急，说起话来颠三倒四，再犯病出个意外，你们就给自己找麻烦了！前段时间她曾去医院做过检查，她的脑血管已经很脆弱了，太激动了脑血管就有可能爆裂！所以，我建议你们不要带着她去。就算是银行没问题，也让银行去给她解释，你们别惹这种事。听完居委会主任的话，我们想想也是这个道理。就决定，先去派出所，然后再去银行，等把事情弄清楚了再和狄女士见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