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皆是满满当当。
本来她接的多，裴行末接的少。
女子看他们拿到的数量不均等，又从包里抓了一大把，放到裴行末手里。
主打一个一视同仁。
“我们领证的流程……真是一点也不完整。”
傅笙眨巴眨巴眼睛。
他们没有拍照。
连喜糖都没买！
没体验到分喜糖的快乐！
领完证直接走，在民政局待的时间还没办离婚证的时间长。
裴行末吐出一口气，眸色稍暗。
“来都来了，要不我们完整走一次流程？”
他痞里痞气地逗趣。
傅笙幽幽睨了男人一眼，“我们的服装就不合格。”
裴行末低头打量，无比后悔怎么身上一件红色的东西都没有。
虽说，就算他们都穿了红色衣服，傅笙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会找别的理由拒绝他。
但还是能赌那百分之一的可能。
万一，她被这里的环境影响得，脑子一热答应他了呢？
裴行末叹气，决定还是别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为好，
免得骗着骗着把自己骗进去，
“笙笙还没回答我刚刚问的问题。”他提醒。
傅笙愣了愣，差点没想起来。
她回想，“好像……只有签字的时候有点紧张。”
听到这个回答，裴行末温声感慨，“我全程都很紧张。”
“我想准备喜糖的，也很想哄你去拍照，但是这不符合我的人设，于是我只能忍着，什么都不做。”
作为心有初恋白月光的人，他不能表现得对婚姻太期待。
哪怕现实中他高兴得，憋笑憋到脸颊酸痛，他也不能表现出来。
傅笙还真一点没察觉出裴行末那时有紧张。
她以为他和她一样，对他们的婚姻毫无感觉，
“你要是进军演艺圈，影帝视帝什么的绝对不在话下。”
太能演了！
感觉这不像夸奖，裴行末轻轻叹了口气。
就是因为演，他们彼此，错过了太多太多东西。
等了一会儿。
赵书艺和宋向恒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小红本朝这边走来。
“咦——”赵书艺的目光被傅笙手里捧着的喜糖吸引，“你们这是哪来的糖？”
傅笙弯着眼睛笑，“一对新婚小夫妻分的，沾沾喜气。”
她捧着糖等赵书艺，不是想炫耀，而是她和裴行末双手的糖太满了，感觉动动就会掉，没机会往兜里揣。
“艺宝伸手，我分你点。”傅笙把手里的糖往前递了递。
赵书艺也没说不要，笑眯眯伸手抓了一大把。
傅笙抖抖剩下的糖，分两只手抓着，揣进外套的大口袋。
裴行末也把糖分了宋向恒一半。
妥善放好陌生人给予的善意，赵书艺拉起傅笙的手，“来来来，笙宝做好准备接我的喜糖？”
“你们还准备了喜糖？”傅笙惊讶。
“那是当然。”赵书艺抬手进宋向恒背的包一抓，满满一手的糖果巧克力，
“我刷攻略有看到，有人发帖说和男朋友去领证忘记提前买糖，失落于没感受到派喜糖的喜庆，我们买糖的时候还说起，只要稍微上点心，都不会忘记准备喜糖。”
并没准备喜糖的裴行末：“……”
好像莫名其妙被阴阳了。
察觉到裴行末看过来的眼神有点不对劲，赵书艺给他递去两颗糖两颗巧克力，“等等。”
“裴少你跟我笙宝领证，该不会敷衍到连喜糖都不准备吧？不是吧不是吧？”
傅笙低头憋笑，把糖往口袋放。
这两个口袋里的糖，够她吃上一两个月。
裴行末没理赵书艺，轻飘飘瞥了宋向恒一眼。
多年好友，宋向恒还能不懂他？
宋向恒把背包递出去，抬手搭上赵书艺的肩膀，带着她往拍照的台子走，“来来来，我们先把流程过完，再聊别的。”
再让赵书艺说下去，裴行末不会跟她计较，他会倒霉。
他惜命，多少要拦着点。
赵书艺看穿宋向恒的小心思，哼了声，没戳穿他。
看到还有个工作人员在，赵书艺从兜里掏出喜糖递过去。
给工作人员分的喜糖，比给裴行末分的还多。
工作人员接过喜糖，笑着道谢。
他也没向他们推销他的拍照技术，而是识趣退到一边，给他们让出更大的发挥空间。
等赵书艺和宋向恒分完喜糖，站到台子中央，傅笙掏出手机，指挥道，
“你们随便摆pose，我保证给你们拍得美美的。”
赵书艺信任好友的技术，“好！”
裴行末提着宋向恒递给他保管的背包，站在傅笙身后，没参与。
他只有拍傅笙会显得技术好。
拍其他的一概很一般。
赵书艺是见证过他技术时神时鬼的，肯定不需要他这个摄影师出手。
五分钟后，傅笙的手机多了上百张新照片。
有同样领了证的新人在排队等场地。
赵书艺不好意思待太久，感觉差不多了，便挽着傅笙的手离开。
宋向恒和裴行末跟在她们身后。
裴行末拿过宋向恒的结婚证，翻开，心情复杂地看了好一会儿。
走出民政局。
外面的太阳消失了。
天很阴，倒是没下雨。
“我们去咖啡馆坐坐吧，向恒哥带了婚礼策划，我们一起商量一下。”赵书艺提议。
傅笙微微点头，“我可以。”
裴行末今天也没什么急需处理的工作，“我也没问题。”
“那就走吧，我开车，行末你把车钥匙给保镖，跟小笙一起上我的车。”宋向恒生怕说晚一点，赵书艺向他拿钥匙，赶他去跟裴行末一辆车。
赵书艺对宋向恒的安排没意见。
反正她可以让裴行末坐到副驾去，她跟她笙宝坐后面。
他们四个都不是能将就的性子。
没在民政局附近找咖啡馆。
宁愿浪费点时间开远点，去星空。
傅笙怕没位置，上了车便给星空店长发信息，让她留个靠角落的位置。
果不其然，去到那一看，除了傅笙让店长帮忙留的四人座还空着，其他位置都有顾客。
生意好得很。
赵书艺挽着傅笙的手坐到同一边。
宋向恒毫无办法，只能跟裴行末坐她们的对面。
落座后，点好各自想喝的咖啡，宋向恒把背包挪到身前，拉开拉链，拿出两个厚厚的文件夹，
“这是两份婚礼策划，你们帮忙选选看哪份更好。”
傅笙抽过蓝色封皮的那份，“你们找哪家婚庆公司做的？策划出得那么快？”
她记得，距离她艺宝告诉她有结婚的计划，也没过几天。
他们不止婚前协议准备全了，连婚礼策划都有了。
“给了加急的工费。”
宋向恒出了三倍钱，让他们熬大夜赶工，
“这家婚庆公司确实挺靠谱的，等你们什么时候有需要，跟我说一声，我把公司联系人推给你们。”
话是对着裴行末和傅笙说的，宋向恒暗戳戳把他们说到一块。
傅笙没什么反应。
赵书艺抬眸瞪了他一眼，以及——
宋向恒收获了裴行末‘说得好’的赞赏眼神。
宋向恒默默做了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。
果然，赵书艺和裴行末这两人针锋相对的态度是越来越明显，藏都不藏了。
他要顺着其中一方，必然得罪另一方。
忽然，傅笙放在手边的手机震了震。
她戳了戳手机屏幕。
是柯蒂斯发来的信息。
——查到了，小贝去了F国，但没查到她离开机场的记录，她很有可能是去F国转机，暂时不清楚她要从F国去哪里。
傅笙没回复，按熄手机屏幕。
过了那么久，柯蒂斯的人和她的人都没查到贝亚特的实时位置。
不得不说，贝亚特的能力不弱。
幸好柯蒂斯命大，不然要出大事。
端起咖啡抿了口，傅笙回神，继续对比两个婚礼策划。
看到最后，她没怎么纠结便做出了选择。
傅笙指向蓝色封皮的那份，“我觉得这份要实现起来最省时省力。”
他们现在最缺的，就是时间。
赵书艺翻开被傅笙选中的策划，“我也偏向于这份，那就这个吧，不纠结了。”
“笙宝要给我当伴娘！”
为了节省时间，流程化简，赵书艺只打算找一个伴娘。
傅笙永远是她的最优选。
也永远都是她的第一选择。
被赋予当伴娘的大任，傅笙弯眸，盈盈一笑，“没问题。”
“我的伴郎也找好了，行末就很好。”单方面做出决定后，宋向恒扭头看向裴行末，“你应该不会没空吧？”
“有空。”伴娘是傅笙，裴行末无论如何都得有空。
不然就会被一些，念叨说家里长辈很喜欢傅笙的狐朋狗友顶上。
“行。”宋向恒放心了。
傅笙抬眸看向裴行末，迎上男人蓄着温柔笑意的黑瞳，她嘴角轻撇。
还好流程简化后，伴郎伴娘不需要有什么互动，只需要站在新郎新娘身后当个漂亮的花瓶，不然她说不准会派人绑了裴行末，让宋向恒临时换人。
赵书艺知道裴行末和宋向恒的关系有多铁。
她没因为自己对裴行末有意见，强迫宋向恒换伴郎。
大不了她待会儿删掉策划里伴郎伴娘的互动点。
一起敲定布置场地、选购婚纱等等事项需要的用时。
一个小时后，一个详细的计划表出现在他们四人的小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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